酒店楼下的舞厅,灯光昏暗,音乐是慢四拍。
法子英搂着劳荣枝的腰,她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慢慢转着圈圈。
她身上有一股雪花膏的香味,很好闻。她的手很软,很凉,摸着滑滑的。
"你叫什么?"法子英吸了吸鼻子问。
"劳荣枝,"她说,"石油大院子弟学校的老师。你呢?"
"法子英,"他说,"道上的人都叫我法老七。"
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知道她可能听到过这个名字。在九江混的人,没几个不知道法老七的。
跳完一曲,法子英请劳荣枝去旁边的沙发上坐坐,给她买了杯橘子水。
"你平时都干什么工作?"劳荣枝端着杯子,侧过头问他。
"没个正经工作,"法子英叼着烟,笑了笑说:"帮朋友跑跑腿,处理点杂事。"
"杂事?"
"嗯,人家有什么摆不平的,找我去说和说和。"他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地说。
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转过头去看舞池里的人。
他坐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灯光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睫毛很长,鼻子很挺。
他以前认识的女人,要么是舞厅里的,要么是道上兄弟的女朋友,说话粗声粗气,喝酒比男人还猛。
这个女人不一样,她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端杯子的姿势都规规矩矩的。
散场的时候,法子英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说:"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劳荣枝起来,理了理裙子说,"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哪还有公交,"法子英把夹克往肩上一搭,"走吧,摩托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