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荣枝没再推辞,跟他出了舞厅。
法子英的旧本田摩托车停在酒店门口,他跨上去,拍了拍后座说:"上来。"
劳荣枝坐上去,手抓着他的衣角。车子发动,"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风很大,灌进耳朵里,她下意识地"啊"了一声,然后笑了,在后面喊:"你开慢点!"
他没减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挑了挑。
法子英的故事,要从1964年说起。
1964年,他出生在九江一个普通家庭。
家里兄弟姐妹七个,他排行老七,所以从小就被叫"老七"。
法子英的父亲是码头搬运工,在法子英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有人说是工伤,有人说是病死的,法子英自己也记不清了。
母亲没有工作,靠给人洗衣服、做零工、在码头帮人扛小包,拉扯七个孩子。
家里穷得叮当响。孩子多,吃了上顿没下顿,法子英从小就饿肚子。他冬天没有棉袄穿,穿着单衣在外面跑,冻得手脚生疮。
母亲顾不上他,上面的哥哥姐姐也顾不上他,他从小就是野孩子,在码头一带晃荡,跟别的孩子打架、偷东西、抢吃的。
他长得不高,大约一米六五,其貌不扬,一脸横肉,眼神很凶。但他打架不要命,下手狠,别的孩子都怕他。
十来岁的时候,他就成了码头一带的"小混混头",身边跟着几个半大孩子,帮人看摊子、收保护费,一天能混个几毛钱买包子吃。
小学没毕业,他就辍学了。
老师上门找过几次,母亲也骂过,但他不去,说"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出去混口饭吃"。
母亲没办法,由他去了。
十三岁那年,法子英第一次"进去了"。
他跟人打架,因为几毛钱的事,用砖头把人家脑袋砸开了花,血流了一地。对方家长报了警,他被劳教了两年。
劳教所里,他学会了更"专业"的东西——怎么撬锁,怎么打架不吃亏,怎么跟警察周旋。
出来以后,他更混了,在九江黑道上小有名气,以"狠"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