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林玄见此,却丝毫不给其缓冲时间,又是轻轻的唤了一声。
“当然。”
终于,在林玄的步步紧逼之下,张口无言的林如海出声了,
其此刻之言,异常的干涩,且显得游移不定,就好似此刻的林如海不是在回答徒儿所问,而是在炙烤己心一般道:
“自非圣人,鲜能无过……只动念,未行恶,自非为恶……”
言至于此,林如海话头一顿,那情绪翻涌的双眸,同林玄那关切之中带有一缕期待之色的双眼对视,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
“为师认为你是对的。是的,你是对的。”
极端之法,见效自速。
虽说因为自家师尊太过聪明,因而途中生有变故,使得林玄未曾知晓自家师尊重新建立的信念为何。
但是瞧着眸中寂然消弭,那因寂然而衍生的自毁之念亦是随风而去的师尊面上神色,
林玄眼底深处的忧色亦是消散大半,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真挚的笑容道:
“得师尊认可,徒儿便无惑矣。”
得闻林玄此言,方才好似卸下万般负累。
双眸眼神复还温和、平静,再无脆弱与无措,那独属于儒林君子的‘风发意气’亦是逐渐回归的林如海深深的瞧了林玄一眼。
半晌之后,林如海撑起了身子,来至林玄身前,抬手轻轻的揉了揉林玄的发丝说道:
“玄儿,辛苦你了。”
自信念废墟之中,建立起崭新的,足以令其完成自洽闭环的林如海,恢复了大部分智慧与远虑。
理智回归,林如海打从内心的庆幸,自己收下了林玄为徒。
不然的话,自己这遭还真的有可能挺不过去。
玄儿年不过七岁,便如此聪慧、敏锐,且顾忌我这个师尊的尊严,绕着弯儿的劝解于我,真真是辛苦了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