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观察林如海不过片刻,林如海竟猛地抬头,看向了林玄。
眼神中有纠结、有惊愕,甚至有自身隐藏心底最深处的自毁之念被窥破的窘迫。
显然,内心激烈交锋之下,聪慧细腻的林如海,已然觉察到了不对。
窥探到师尊如此视线的林玄,心头暗暗叹息:自家师尊,太聪明了啊!
自己如此循循善诱,甚至故作童稚,择其心理交锋之际见缝插针,竟仍是被其觉察端倪?!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自己此刻罢休,已然因自己设计,在宽慰自己这个徒儿的同时,开始同自身执念和解的师尊。
那扇已然被自己撬动心扉,怕不是瞬间闭合,更为牢固了。
其自毁之念,也将更为浓重。
因而,林玄并未同林如海那复杂的眼神对视,而是选择将其视而不见的继续再问林如海道:
“师父,我理解的对吗?”
师说有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
而此时林玄无疑是以师徒之情,强行逼迫那已然发觉林玄窥得自己心事,绕着圈的来宽慰自己,从而心生窘迫的林如海履行为人师的职责。
林玄自知,相较润物细无声的助力其构建崭新信念,
自己以师徒情谊施压,无疑更显极端。
甚至会因铺垫不足,将钻入牛角尖,从而信念崩塌的师尊,导向未知之路。
但,相较于自毁之念,未知却代表着希望。
果不其然,林玄此问出口。
林如海便张了张嘴,似要道些言语,却张口无言。
那双紧紧攥住扶手的手掌掌背,亦有青筋浮现,面颊额头甚至有汗液淌出。
显然,面对林玄的步步紧逼,觉察不对欲要关闭心扉的林如海,被林玄以师徒情谊为筏,死死的逼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