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决心覆灭加害师母之两淮勋亲时曾言,‘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将成’;尚未曾试过,师母怎知就不成呢?”
同贾敏同行数月,林玄自知,师母对师尊无比信任,因而便以师尊之言劝解对方。
待贾敏面色稍缓,林玄便向夏守忠的方向示意说道:
“且我观夏公公面上虽有怒色浮现,更多的是却忧愁之色,想来夏公公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师母暂且稍待,待玄前去试试,能否劝服夏公公,另择佳地。”
言至于此,林玄分说利弊的朝贾敏微笑说道:
“若是成了,自是好事;若此事不成,想来夏公公瞧在玄年幼的份儿上,也不会过于计较;还望师母允准。”
女性心思细腻,顾虑周全,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优点自不必提,缺点则是,多思多想,却少决断。
因而当舟船之上,业已接过船队诸般事务,已成了事实上‘主事人’的林玄如是开口,贾敏下意识的点头。
得贾敏允准,林玄立刻掀开窗帘,向渡口之刻自言名为张顺,跟在一侧一并行进的锦衣卫道:
“劳烦张大哥去唤一下夏公公,我师母有些言辞,欲同夏公公讲述。”
渡口之时夏公公待贾敏是何态度,自是被张顺瞧在眼里;
且张顺也瞧这空荡荡的宁荣街心感不妙,稍一思索,便点头应道:
“小郎令林夫人稍待,我这便去请。”
片刻后,骑着高头大马的夏守忠步伐暂缓,同贾敏所乘之轿平齐。
方才平齐,那夏守忠便垂眸,瞧向自窗口探头的林玄道:
“却是不知,林夫人唤咱家有何要事?”
夏守忠此言虽然很是平和,却也同渡口之处的和煦友善相去甚远。
“夏公公容禀,我师母方才整理师尊信笺之时,很是懊恼的言:其过为顾虑母族,却是忘却了,身为林氏媳妇,得陛下诰授,却是应往敕造威武侯府,告慰林氏先人。”
瞧着满是晦暗的眼底,盈溢着一抹懊悔之色的夏守忠,那满是审视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