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却是半点未曾畏惧,有条有理的分说开口:
“毕竟,林家虽因不在承爵,自敕造威武侯府搬了出来;然得陛下隆恩,敕造威武侯府,并未再赐他人,想来得林氏一族祭祀至今的林氏先人忠魂,仍旧瞧看侯府……”
思维运转速度极快,更添敏锐冷静的林玄,讲述不久,便捕捉到了夏守忠眼底所浮现而出的意动之色。
显然,那本就因为瞧着荣国府,未曾在宁荣街准备恭迎圣眷仪式之事,从而心生躁烦的夏守忠,对更易宣旨之地一事很是心动。
“哦,小郎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更易宣旨之地?”
夏守忠虽然意动,然而身为服侍宣靖帝的大太监,习惯听令,而非自己做决定的夏守忠,却是瞧向林玄身后问道:
“却是不知林夫人是何想法?!”
“念及如此,师母甚是自责,以至于体内未得尽除之余毒发作,方才吞服丸药,暂时歇息。”
夏守忠此言出口,林玄便知,给对方一个台阶,这夏守忠便会认可更易宣旨之地,因而张口就来地道:
“玄为师尊关门弟子,自当为师母分忧;因而借师母之名,厚颜恳请夏公公,将宣旨之地,更易为敕造威武侯府。”
林如海对林玄无比信任,其所书写给宣靖帝之信笺内容,自然也曾对林玄言述。
而林玄相信,既然宣靖帝令贴身大伴夏守忠亲来为师母诰授诰命,给师母站台。
那么宣靖帝自是知晓师母中毒之事,宣靖帝既知,身为其贴身大伴的夏守忠亦知,
既知师母中了毒,那么贾敏因自责而余毒爆发一事,便无疑是再好不过的台阶。
“林大人为大乾,为陛下尽忠执政,方得之圣眷,却是应当同林夫人所想一般,告慰林氏先人。”
果不其然,得闻林玄此言,夏守忠眼底晦暗尽去,声音亦是复还和煦友善地道:
“既如林夫人有此念,咱家自当如林夫人所愿。”
夏守忠此言落地,林玄便再次开口说道:
“还请夏公公借小子两个时辰光景,以及知晓恭迎圣旨仪式之内廷公公。并允准小子领人脱离队伍,前往敕造威武侯府,依着礼仪规范,恭迎陛下圣眷。”
凝聚【知恩图报词】条的林玄‘借’字出口刹那,对面本就莫名对林玄这个解自己之围的小郎,颇有些好感的夏守忠,
只感觉林玄那张本就和善的面容,愈发的亲切起来,那感觉就好似林玄是自己亲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