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如此,林玄抬头瞧向师母贾敏道:
“除非,史老太君愿意舍却最后的体面,捧着超等荣国公夫人大服,步入皇城……”
林玄言辞尚未落地,烟眉紧蹙的贾敏便连连摇头地说道:
“不可能的,母亲最好体面。怎可能舍了国公夫人诰命。”
听闻贾敏此言,言辞被截断的林玄,眸光之中浮现了一抹异色。
林玄表示:师母却是误会了,史老太君卸去国公夫人诰命,却不是我方才欲言之法。
毕竟皇帝也是需要体面的,允准年迈的史老太君卸下诰命,可是会令皇帝背上一个苛责旧臣家眷之名。
因此,若想令宣靖帝不向荣府出手,史老太君须得捧着诰命夫人大服,一头撞死在皇城之内啊!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烟眉紧紧蹙起的贾敏,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
“哎,今遭看来,却是只有此法了。待将圣旨供上,我便前往荣府劝劝母亲罢。”
……
……
且不提将宣靖帝圣旨供至敕造威武侯府后,被贾敏领着,前往荣府得林玄同林黛玉一应人等。
单说这荣府贾母别院之内。
气急攻心,软倒在地的史老太君,在服下丸药,歇息了半晌后,终是悠悠转醒。
“老祖宗醒来了!”
方颤颤巍巍的睁开皱纹满布的眼皮,史老太君这耳边,便响起了贴身调教的丫鬟金鸳鸯的声音来。
紧跟着,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王夫人一应人等,便出现在贾母那浑浊,不甚聚焦的瞳孔之内。
方瞧看清楚王夫人等人的相貌,忆起诸事的史老太君,便瞧向王夫人这个掌家媳妇,以干涩老衰的声音问道:
“老二家的,怎滴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