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老二家的是个有能为的。
现在瞧来,这老二家的处理府中杂事尚可,这处置外事的手段,还是太过稚嫩了。
不仅仅手段稚嫩,思维远见,更是半点都无。
竟以为打死一个撮尔小婢,与一个小小门子,便能平息陛下怒火?
真真是愚蠢至极!
这等有损陛下之威的要事,荣府若不狠狠地割下一块肉来,陛下又岂能善罢甘休?
不过倒也怪不到这老二家的。
毕竟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时,王家之人这脑子便不太够用。
何况,不论是老二家的,还是那凤丫头,自小都没读过甚的书文,也不像自己同敏儿一般,被长辈带在身畔,开眼界,听教诲。
不知冒犯了陛下天威,到底是甚的罪过,却也能说的过去。
念及如此,史老太君便想令丫鬟、仆妇尽数退下,好好的同这老二家的言述其中利害关系。
史老太君尚未及得开口,忽有人传报:“敏小姐身着二品诰命大服归宁,已至了府外,正在门外下车。”
‘敏儿得了陛下圣眷隆恩。却不知若是有敏儿居中转圜,能否令荣府少付出些许代价。’
得闻,自家得了宣靖帝圣眷恩隆的贾敏归宁,头脑颇有些浑浊的史老太君禁不住心道:
‘纵然敏儿无力转圜,我荣府若盛迎敏儿,且放出已然打杀府中下人之消息,也应当能稍缓陛下雷霆之怒,令荣府少割些肉来罢?’
念及如此,虽有决心割肉平息宣靖帝之怒,却也想少付出些代价的史老太君面上大喜,忙令金鸳鸯为自己更换衣衫。
待换上诰命大服,贾母还令人通传贾政、贾赦及其媳妇一应人等,大开中门,前去迎那,或能令荣府罪责稍减的贾敏。
少顷,敕造荣国公府,三间兽头大门豁然洞开。
见此,贾敏面颊微微一抽:‘夏公公宣旨时不开,我这个女儿至了,却大开中门?’
瞧看那洞开的大门后方,鬓发如银身着超等荣国公夫人诰命大服的史老太君;
史老太君侧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身着五品员外郎官服的贾政一应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