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莫忘了,儿还是荣国公府的承爵之人。”
林玄瞧看的清楚,那步上前来的贾赦,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一等将军大服之后。
通体酒气熏天,眸光却半点无有醉意的贾赦,眼眸中竟浮现出了一抹解脱之色道:
“我为大乾开国荣国公嫡长孙,承爵荣国公嫡长子,承爵一等将军;若舍了这一等将军爵,亲往皇城叩首赔罪,自愿随敬大兄在都外修道,定能平陛下雷霆之怒!”
言至于此,面露解脱之色的贾赦看向史老太君道:
“还望母亲在孩儿请罪之后,入宫恳请陛下、太上,令琏儿承爵罢……”
贾赦的一等将军爵,贾母的超等荣国公夫人诰命,乃荣府维系体面的最终底牌。
也正因为知晓,此时的荣府,除却这两张底牌之外,并无甚的依仗能够平息宣靖帝怒火。
更是知晓,不论失去了哪一张底牌,外人便知荣府已然成了空架子,从而遭人群起攻讦。
贾母方厚着面皮,令贾敏居中转换,以林家体面换荣府不伤及根本,
因而,不等贾赦言辞道尽,贾母便猛地抬头狠狠的剜了贾赦一眼道:
“说甚的混账话!”
不止是史老太君,那得闻贾赦此言的王夫人,亦是面露惊诧之色。
王夫人之惊诧,可不是因为贾赦要舍爵,而是因为贾赦所言,请贾母入宫恳请圣人,令贾琏承爵之事。
这荣府爵位,可是自家宝玉的,怎能令那贾琏承了去?!
王夫人心中焦急,却无甚的理由开口,只能干着急。
王夫人心中腹诽之际,心知贾赦宠爱自己的贾敏,却是已然附和史老太君瞧向贾赦道:
“大兄母亲说的是,荣府情况,尚未至这般地步。”
贾敏此言方落,史老太君那浑浊的眼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亮光:
“敏儿此言是答应为娘了?”
“母亲,大兄方才也言,女儿若居中转圜,非但不能平息陛下之怒,甚至会令陛下怒火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