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气管、支气管全程干净,没有烟灰吸入。口鼻腔没有烟熏样附着。双眼睑闭合处没有‘鱼尾纹状’烟熏空白。活人过火,会闭眼,会呛咳,会挣扎,每一样都会在身上记账。”
“这具尸体,一笔都没有。”
“碳氧血红蛋白只是这串证据里的一环。抽掉它,链条照样闭合。”
法庭上静了几秒。
“补充一个问题。”老人翻回上一页,“你刚才引的腐败干扰上限数据,出处?”
“三篇文献,两篇外刊一篇国内的,题录列在鉴定意见附件三。”温则鸣顿了顿,“国内那篇的通讯作者——是您。”
旁听席上响起一小片压着的笑声。连合议庭一位审判员的嘴角都动了动。
邵铭远脸上没什么波澜,甚至微微点了下头,像老师听完学生答题。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
“很好。那咱们就来谈谈,这一环本身,还在不在。”
“审判长,”老人的声音头一回提高了半度,“辩方申请出示证据——本案心血检材流转登记表,和移交民警的交接记录。”
“两份法律文书上,同一份检材,签收在前,移交在后,中间差了三十分钟。”
“我想请温鉴定人回答:这三十分钟里,这管血,在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