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不算了。”
“第二条说的是四张里头有一张跟另外三张不一样。”
“那是比出来的。送到人家案头,头一件事就是翻你这一本。”
小张把本子合上了。
“四处都是他看出来的。”
“就因为本上登记的是法医病理,一个字不能写?”
“你觉得写了会怎么样?”周正堂问。
“会怎么样?”
“没人挑,什么也不会。”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拿在手里。
“我出过一回庭。被告请的是省城来的律师。开庭头一件事,把三个鉴定人的执业证调出来,一格一格对类别。”
“对出来一个不对的,当庭废掉。”
“请得起省城律师的,一年有几个?”小张说。
周正堂端起缸子,喝了一口。
“剩下那些人坐在被告席上,那份东西是谁写的、够不够格,一辈子没人替他们问一句。”
“我按住他,是替将来坐在那儿的人按的。”
温则鸣把执业证合上了。
“这张不能用了。”
“不能用。”周正堂说。
“连号的表涂改不得。整张作废,另起一张。”
第二张表他填得快,第二行还是空着。填到来源那一栏,他停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