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的位置正对着那一页。四行里第三行前头那个年份,他认得。
他抬起头。韩东升没有看他。
郑海峰直起身来。
“这四行您什么时候写上去的?”
韩东升把手按在那一页上。
“下午你下去,这话别接。”
“我要是绕不开呢?”
“你什么也不知道。”
韩东升把本子抽回去了。
“这四行出了这个门,谁也别再写在纸上。”
周正堂在对面抬了抬眼,看的是温则鸣。
韩东升往后翻了两页。
“还有两样。身份证申领表,那个所柜台上摆的是板子。”
“没纸?”小张问。
“没纸。那个所八年前换的板子。他换证是七年前。”
“差了一年。”
温则鸣把笔搁下了。
“那就不用要了。”
“第二样,辛家岭那两个回来了。”
“礼账是账房的儿子代笔的。孝男自己划拉的那一本,扫灵堂那天跟纸灰一块儿烧了。”
“那就没了?”小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