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那一本。还有一张。”
他把本子转过来。
“从镇上雇的车,跑了两趟,拉花圈也拉人。钱当时没结清。”
“欠条。”温则鸣说。
“欠条。二百八十块。”
“两年了,不催?”小张问。
“白事上赊的账不好催。催一回,那一条街都知道他家欠着。”韩东升说。
“他正月去过一趟,人不在。那趟车跑二百八,来回油钱三十几。”
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搁在台面上。
“他不是等钱。他等人回来。”
“条子还在?”温则鸣问。
“压在人家柜台的玻璃底下,我让他们别动。”
小张把笔尖压在本子上。
“年头挨得上,前年腊月。随手写的,不是填给谁看的表格。”
“谁写的?”温则鸣问。
“开车那家老板当时就在跟前。”
“我问的是谁写的。”
韩东升往回翻了一页。
“他闺女。”
小张的笔停在那儿。
“那年她十五。”温则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