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披麻戴孝跪在头里那个。”韩东升说。
“老板说那两天雇车、请厨子、买孝布,都是她在旁边记。”
“记在哪儿。”
“记在她自己一个本子上。本子跟她走了。”
“字不是他的,条子还要不要。”小张问。
“要。”
韩东升翻到下一页。
“老板还说了一句。写完了,她把笔递给她爹。”
“她爹在底下按了个手印。”
温则鸣把那张表从台子那头拉了过来。
第二行还是空着。
周正堂把老花镜戴上了。
“这一行不归你写。”
“我知道。”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扣子扣回去。
“手续不齐,往后法庭上一问这张纸怎么来的,取了也白取。”
他站起来了。
“明天头一件事,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