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屋里的人都站着。
“昨天夜里有人来还了。”武明奎说,“钱收了,条子给人家拿走了。”
“几点。”
“九点多。我正要关门的时候。”
聂春亮把笔录本摊在柜台上。
“来的是谁。”
“不认得。说是替辛立本还的。”
“还了多少。”
“三百。”
“条子上不是二百八吗?”
“他说不用找了。”
韩东升把外套的扣子解开,在柜台前头站着没动。
“两年您没催过。”小张说,“昨天警察一问,当天夜里钱就来了?”
武明奎抬眼看了他一下。
“白事上的账不好催的。”他说,“那年他娘发丧,孝布都是赊的。我要是上门去要,他们那圈半天就都知道了。”
“那就一直不催?”
“我今年正月去过一趟他们村口。人不在。”武明奎说,“我那趟车跑二百八,来回油钱三十几。人不在我就回来了。”
他把橘子皮拢到一处。
“我不指着这二百八吃饭。条子我得留着。”
“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