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工把那张记录纸按住了。
“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
“撕口对撕口才叫对得上。”崔工说,“撕口是纸上的毛茬,一根一根,两边合起来严丝合缝,那叫整体分离。布上留的是影子,影子没有毛茬。”
“那这两个数还有什么用。”聂春亮问。
“压过一张那么大的纸,压了很久,拿走没多久。”崔工说,“对面要是说压根没有过这张条子,我们就可以把这块布摆到庭上去。”
他把灯关了。
“至于是哪个本子上的哪一页,现在还没发定。”
“你那天量的记在哪儿了。”崔工问温则鸣。
“聂队的笔录上。”
“那是看到的,”崔工说,“所见不进检验记录。我这一份出来,你那两个数就有出处了。”
崔工一栏一栏往下填,末了在检验人那一栏落了笔。
崔文波。
“这个我可以签。”他说。
他把纸转过来,指着底下一栏。
“送检的是谁,你在这儿签。”
温则鸣签了字。
聂春亮从进屋就没坐过。先靠着门框,后来挪到窗户那头,隔一会儿看一眼院里那辆车。
“你几点走。”韩东升问。
“再晚就赶夜路了。”
天从窗户那头暗下来。李扬把顶灯又开了,屋里的人都眯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