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收完,十九夜里人在路上。”她说,“中间隔着两天。”
“他那个号明天发函。”韩东升说,“三年了,详单多半没了,号码还有用。”
傅雪蘅拿起笔。
“那条街上,哪一个地方能让一个人从下午一点半待到夜里九点。”
“这个没法问。”郑海峰说。
傅雪蘅把笔停住了。
“老韩刚才那句是对的。我们只知道车在那儿。”郑海峰把手指落回那道铅笔线上,“十三家门面挨着问一个人待了多久,一天问完,全镇都知道市局在找一扇门。”
“那问什么。”
“问车。”他说,“一台二轮摩托,车头上拿铁丝绑着一个黑壳子。卖菜的、修车的、开小卖部的,总有人记得它常停在哪一头。”
“可是三年了啊。”
“三年了也是那一台。绑着黑壳子的摩托,那条街上不会有第二辆。”
“还有那把钥匙。”韩东升说。
傅雪蘅把笔搁下了。
“明天海峰上山补笔录,顺路把秋收那个日子跟村里另外几家核一遍,回来路过镇上问车。”她说,“先找着那台车常停在哪里,旁边是什么。门的事等找着位置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