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一遍打开来看过。”
苏晓棠把笔搁下,“我只能写折的回数不少。”
“李扬。”傅雪蘅说,“他家里搁着两万块。‘治不起’往后别再说了。”
“追不了,也送不上庭。”韩东升说,“一个人家里搁着两万块钱,这很正常。”
“我知道。”傅雪蘅说,“我不是拿它去定谁的罪。我是拿它回去重看那三份笔录。”
苏晓棠又把那张复印的病历取出来。
“这一张也不对。”
“怎么了。”
“字口发虚,边上有一道压痕。”苏晓棠把纸举到灯底下,“县医院给的是原件,这张是从复印件上再复的。”
“原件在谁手里?”
“不知道。”
傅雪蘅把这一句记在那一页上。她把礼拜四那份物证记录翻到后面,跟自己那一页并在一处,在底下添了一行。
报纸,是九月六号的。
韩东升一直没有开口。他这会儿把手撑在台沿上。
“我跟他坐在石台阶上说了个把钟头话。”他说,“他给我倒了一碗水,刚烧的。他跟我聊他闺女念书花钱。他不像是要......”
“哪儿不像?”
“撒谎的人只怕一样,怕你不信他。”韩东升说,“他一次没问过我信不信。”
“他问的全是以后。上庭得说多久,名字是不是就干净了。”
他转身把礼拜一那本笔录取来,翻到中间那一页。
“这儿。做到一半他把纸拉过去了,看了一会儿,跟我说记不清。”
“你怎么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