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那张通知书站在门口看,从上往下一行一行看,看得很慢。看到第二遍的时候她把纸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的,又翻了回去。
“这上头没说我爸判了啊。”
“不是。”苏晓棠说,“逮捕是羁押措施,往后要移送、起诉、开庭。”
“那开庭在什么时候。”
“说不好。”
她把通知书对折了两回。
“你们进来吧,外头凉。”
屋里比外头暗,有一股煤和衣服晾不透的味道。一张单人床靠着窗,被子叠成方方一块。床对面那张桌子上摆着一个电饭锅,锅盖上压着两个碗。墙上钉着一排钉子,挂着围裙和一件棉服。
她把床边那个方凳搬到屋子当中,自己坐到床沿上。
“屋里就一个凳子。你们坐。”
韩东升没有坐。
“上礼拜天你到律师所去签的那份委托书,委托人那一栏上的名字,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我写的。”
“谁让你去的?”
“是律师打的电话,上礼拜六中午。”她说,“他说我爸出事了,他是我爸请的律师,让我去补个手续,说不补上,就在见不着我爸了。”
苏晓棠把本子翻开了。这一趟出来是送达,不是问话。她翻开时看了韩东升一眼,他没拦着。
“他跟你说钱的事没有?”
“说了。他说钱有人付过了,我不用出。”
“你问过是谁付的没有。”
“没问。”她说,“我爸在外头认得的人多。”
“上礼拜六下午谁陪你去的马蹄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