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左边袖子卷到肘上,卷了三折。
护士拿棉球擦的时候他没有动,扎针的时候也没有看。
温则鸣在旁边填采集卡。姓名那一栏他写的是:郭金贵(自报)。
写完他停了一下,在后头加了个括号。括号里三个字:雷国胜。
"两个都写?"苏晓棠问。
"两个都写。哪一个是真的,还没定。"
血抽满两管。
温则鸣照着采集卡把标签写完,两个名字并排,一个在前,一个在括号里。写完他把管子和卡摆到一处核了一遍。
雷国胜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袖口。
"抽这个做什么?"
从坐下到现在,这是他头一次开口问。
"跟一户人家比对。"
他没有再问。
温则鸣把两管血封进冷藏箱,检材登记表填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姓郭,这两管就能证明。"
雷国胜看着桌面。
"我不认得字。"
"这跟血样没关系。"
下午一点四十,市局。
李扬中午去档案室取的卷,回来饭都没吃。
三个牛皮纸袋放到桌上,他没有立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