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往走廊那头看了看,跟着人流走了。也没多问。
葛燕最后出来。她把工牌收进塑料袋,袋口那根绳绕了两道,抱在胸口。
“我出去买个饼,您吃不吃?”
“我不吃。”
“那我给您带一个。”
她说完自己先抿嘴扯出一个笑,没走。手在窗台上按着,袋子挂在手腕上,里头那个工牌顶出一个方角。
“念了什么?”
葛燕从塑料袋里摸出一张折过的纸片。是她自己记的,一行一行,字很小。
“我记不全。我就把数记下来了。”
“念了两份。头一份是门上那些痕。”
“念的时候屏幕上就是那张照片。底下压着一把尺子。”
“说了多少道。”
“十七道。”
温则鸣没有接。
“她念了一个高度。最高那一道,一米六八。”
“我爸一米七四。”
葛燕往暖气片那头站了半步。
“他一开始,是站着的。”
“嗯。”
“底下还有三道。”她低下头。
“在离地二十公分那儿。她说那三道最深,痕里头还有断了的指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