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山五十二了,大冬天,还空着肚子。”温则鸣把笔杆压在那条路上。“一个钟头也就走三公里半。”
“那就是二十分钟。”她把笔停住了。“桑德茂那一段,十分钟。”
“二十分钟这个数,我还是往宽了取的。”
“哪儿宽了?”
“步速上宽了。”温则鸣把笔杆搁下了。“一个钟头三公里半,是我自己估的,没有依据。”
苏晓棠把外套从椅背上拿下来。
“那我去走一趟。”
“这会儿走,跟他那会儿走可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不是一回事。”她把本子塞进兜里。“可您那个数也不是他走出来的。”
三点半她回来了,耳朵冻得通红,进门就在图边上写了个十四。
“十四分钟。从周明山那个门牌走到活动中心。”
“那是你走的。”
“我知道是我走的。”
温则鸣把那个十四圈了起来。
“去年开春,周明山把房退了。”他把那本卷宗又往下翻了一页。“房退了,他还照样走这一趟,一直走到今年开年才断。”
“那他后来是从哪儿动身的?”
“不知道。”温则鸣拿笔在那个门牌的点上划了一道。“所以这二十分钟是往少了算的,只会多不会少。”
苏晓棠给郑海峰打了个电话。那头让她先拍张照片发过去。
四点,郑海峰来了。他手里卷着一张纸,进门先把门口那把椅子拉过来。
“老温。图我在手机上看过了,摊开来我再看看。”
苏晓棠把图推到两个人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