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把那一页转过去朝着她。“周明山领了一年饭,靠的就是这个人吧?划得这么重。”
苏晓棠看着那张纸,没有马上收回去。
“可孙广才能跟桑德茂有啥联系呢。”温则鸣把那一页放回原处。
苏晓棠把它们摞起来,压在桌子那一头。
“忙了一个月,就这么一摞。”
温则鸣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又坐直了。
“往前走不动了,那就往回走。”
“你意思是去翻那个判决?”
“翻的是因果关系。”温则鸣把笔杆压在那一行上。
“往回走,走到哪儿去?”
“查一下他为什么被抓。”
苏晓棠弯下腰,把桌子底下那一卷拎起来。
“这一卷是郑队签字调回来的。”
“我知道。”温则鸣把手伸过去。“看完了就还回去。”
她把它搁在那一摞旁边。绳子上的结打得死,她解了两下才开。
卷分两摞。上头一摞是一审的,底下一摞是二审的。
桑德茂,厂子倒了以后看料场,一看看了二十年。
死的那个老人姓丁,六十一岁,没有固定住处,靠捡废品过活。
温则鸣把这两行看了两遍。
三月三号夜里,纺织厂那片老楼的楼道口,几样旧物摞在墙根底下,是桑德茂自己搬下来要扔的。老人夜里过来,捡走了。
第二天就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