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法医没有接这一句。他把那一张按平了,摆回照片旁边。
温则鸣把布往上掀到肩。
“翻过来。”
尸斑在背上,从肩胛底下一直铺到腰,暗紫红的,压不下去。臀底下和两片肩胛骨那几处贴着床板的地方,压出来几块白的,边是硬的。
温则鸣沿着那几块白的边比了一下。
“这几块白的,跟他那张床对得上吗。”
“老周照了。”陆法医在那一摞照片上点了一下。“现场那两张也是这么个样。”
“斑固定了。”
“昨天上午就固定了。”
温则鸣把人放回去,手在肩上停了一下才松开。
“那就是没人动过他。”
韩东升在墙跟前把身子直起来。
“怎么讲?”
“斑沉在哪儿,是躺出来的。”温则鸣拿指头顺着那一片往下划了一道。“头一天要是有人把他翻过、抬过、挪过,斑就得留下岔子。”
“固定了以后再动呢。”
“固定了再动,它就不跟着走了。”温则鸣把手收回来。“可这上头一处岔子也没有。前头没有,后头也没有。”
“所以他倒下以后就那么躺着。”
“一直躺到人家来敲门。”
韩东升没有再问。他把外套换了只手。
“怎么走?”陆法医说。
“按规矩走。胸腹腔先开,颈部跟着,脑放后头。”温则鸣把台灯往下压了压。“手放在最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