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那双拖鞋,一只鞋头朝里,一只朝外。
“这双鞋平常怎么摆。”
“鞋头朝外,两只并齐。”吴小花的手还按在包上。“他下床找不着鞋要生气。”
温则鸣蹲下去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
“中介那头知道了没有。”小孙问。
“知道了。他们让我先别接新的活儿。”
“我是不是不能走?”
“该问的还得问。”小孙把本子合上了。“您电话要开着,这几天先别出远门。”
她没有动。
“那为什么非得上这儿来问。”
“有些话得对着东西问。”温则鸣说。
十一点十分,许建峰的儿子上来了。
四十几岁,穿着上班的衣裳,手机拿在手里。进门先站在门口把屋子看了一圈,看完才往里走。
“警察同志,我是许斌。”他把身份证掏出来,递了过去。“许建峰是我爸。”
吴小花往边上让了半步。他没有看她。
“您先到楼道里等一下。”小孙拿本子朝门口点了一下。“您那头的事,回头单独问您。”
她出去了,门没有关严。小孙走过去把门带上。
小孙把身份证上的信息登记完,还给了许斌。
“东西你们要拿走多少?”
“该提取的提取。清单上写着,回头您签字。”小孙说。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