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说啥的,完了就转身就上楼了。”
“他从哪儿来的。”
“从院门进来的。”
“他手上拿着东西没有。”
“我没留神。我那会儿正装车,要走了。”
“那一趟是哪一天。”
“哪一天我说不上来。”那女的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知道没隔几天他就没了。”
“反正那阵儿天都冷了,我这电炉子才插上没几天。”
温则鸣的手在窗台上没有挪。
“订奶的钱,您记在哪儿。”
那女的看了他一眼,把手边那个硬皮本拖过来。
温则鸣伸手。
她把本子从窗口递出来。皮子卷了边。
温则鸣就着窗口那块亮地方翻。一家一行,一年两个勾,开春一个,秋上一个。他往前翻了十来页,每一页三零二那一行上都是两个勾,一个没落下。
他翻回来。去年开春那一格上打着勾,边上写着三月一号。往后一格空着。再往后,勾的后头添了一笔,字比前头的小,挤在格子边上。
退订。十一月十八。
“这一笔什么时候添的。”
“当天。”那女的把手收回窗口里头。“他头一回来要钱,我就添上了。”
那女的想了一下。“退订是我写的。”
窗口那儿没有人说话。楼道里有人下来,走到一半又上去了。苏晓棠换了一只手拿笔。
温则鸣把手从窗台上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