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把《遗体处理通知书》放在回证后头,线穿回去,在背面打了个结。
她没有动那张回证。
里屋的门开了。周正堂出来,手里端着缸子,走到台子这头把缸子搁下了。
“今天进柜?”周正堂问。
“核完就进。”苏晓棠说。
老头把老花镜戴上,手压在检案卷的封面上。线绳他没有解。
“尸表检验那一页,鼻梁那一行底下添的那句,还在上头?”
“还在。一个字没动过。”温则鸣说。
周正堂把手从封面上拿开了。
“那就进。”
周正堂把目录拉过来,在核对人那一栏底下签了名。
他没有再往下问。
九点五十五,苏晓棠把两本都捆好了,两条线绳的活扣打在一个方向上。
档案室在走廊最里头。柜子按年份排,今年那两格在中间。
周正堂把钥匙掏出来,开了柜门,往里让了让。
“上头那格。”周正堂说。
苏晓棠把两本送进去,立在边上。柜板上还空着一大段。
老头把柜门推上,钥匙转了一圈。
回到技术室,周正堂把钥匙揣回兜里,回里屋去了。
“文检那两份今天该到了吧。”郑海峰说。
他把椅子拉回台子跟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