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峰把《遗体处理通知书》递过去。
那个人从头看到落款,从塑料夹里抽出一张表。
“编号对一下。这上头有几栏得你们填。”
温则鸣走到最里头那一排,把底下第三个抽屉拉开了。
那个人对了编号,点了一下头。
苏晓棠把表拉过去,掏出笔。
头一栏是死者姓名。她写:周明山。
第二栏是身份查明日期。她翻了一下自己的本子,写:十二月十二号。
第三栏是告知情况。她写:已告知,未表示。
第四栏底下印着一行小字。那一栏的名字是:家属到场时间。
苏晓棠把笔尖停在那一栏上,没有再往下走。
“没人来就空着。空着比填个无强。往后要是有人找来,这一栏还能补。”那个人说。
苏晓棠把那一栏空过去了。
底下是经办人签名。她签了名,把日子写上,把表递回去。笔她没有放回兜里。
“骨灰存多久。往后有人来认人,还找得着吗?”温则鸣问。
那个人把表夹回塑料夹里。
“存架上,编号跟着这张表走。存两年。”
两点整,那两个人把人抬出去了。
温则鸣站在抽屉跟前没有动,等外头的车门响过,才把抽屉推回去。
那个人抽出一张回单,盖了章,递给苏晓棠。
苏晓棠接过来看了一遍,对折,收进记录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