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第三页那一行,证明那一栏划掉的那个名字,我们找着人了。”
“是谁。”
“姓孙。那个字是他签的,可他不认得周明山。是有人叫他签的,谁叫的他说记不得了。”
“姓孙的?”钱姐一脸疑惑。
“孙广才。”温则鸣说。
她的手从杯子上挪开了,隔了一下放回去。
“他连老周是谁都不知道。”
“那两年我一直当有人对他好。”
“我还跟人说过,这个老周命不算最差的,好歹有人肯替他签那个字。”
屋里没有人说话。
“在这儿干活的?”
“不知道。”温则鸣说。
“那阵在这儿干活的,我一个一个想过了。想不出来谁会替他去签那个字。”钱姐说。
郑海峰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人是他年前一家一家敲门敲出来的。
他把物证袋里那本册子取出来,摊在桌子当中。
“这本不是你记的。”郑海峰说。
钱姐低头看了看那个封皮,没有说话。
郑海峰没有抬头。
“邹淑琴。人在不在?”
钱姐朝里屋那扇门抬了一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