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儿在里头。”钱姐说。
她把楼下这道门带上,把锁挂上去,捏了一下。浆糊顺着门框淌下来,她手上黏了一道。
温则鸣走过去了。
“钱姐,这些日子您上哪儿去。”
“街道说让我在家等。”
“邹淑琴呢。”
“她住楼上里屋。她那个门开在东头,外头一道铁梯子,跟这把锁不相干。”
钱姐朝楼东头看了一眼。
“她走不了。”
“等多久。”
“等你们查完。”
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蹭完看了看自己的手。
“还有一句。”温则鸣说。
“前天您说,那一栏上的名字您认不得几个。”
“孙广才签的那一笔,是您划的。”
钱姐看了一眼门上那把锁。
“眼生的我就划。划完写义工。”
郑海峰走过来了。
“钱姐,这几句您别在这儿说。”
“写上义工,他们还吃得上。”
郑海峰把大衣领子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