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峰没有答上来。
老头把棍子拄回地上。
“我不是找你们要饭吃。我就是问一句,还开不开。”
“我问了街道,街道说等通知。我上管事的那位家里问过,她说她也不知道,也在等人告诉她一声。”
“我今年八十一,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一趟。我等不了太久的通知。”
车里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老头等了一会儿,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
“你们要是知道,就跟我说一声。”
“不知道也跟我说一声,我就不来了。”
他走回台阶那头,把棍子横在腿上,坐下了。
郑海峰把车窗升上去。升到一半他停住了,又降下来一点,最后还是升上去了。
郑海峰隔着大衣把烟盒按了一下,没有掏。
十二点整。
街面上过来一辆卖豆腐的三轮,车上的喇叭喊了一路,声音从巷子那头过去了。
苏晓棠从包里摸出一个塑料袋,里头是煮鸡蛋。她往前递。
郑海峰摆了一下手。
温则鸣拿了一个,拿在手里没有剥。
院子里那扇窗户后头的人没有再动。
台阶上有一个老太太站起来,走到门跟前,伸手在锁上摸了一下,又走回去坐下了。
十二点十分,戴雷锋帽那个站起来了。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他伸手在裤子后头抹了一把,手上是湿的。他从台阶那头绕出去,走的不是来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