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第四个的时候,郑海峰抬手在玻璃上点了一下。
“那个。”
中间那一级上坐着一个,灰棉袄,戴着雷锋帽,两边的耳朵没有系,垂着。
“岳满囤。”
“年前我敲到过他。他说他在这儿扫院子扫了四年,扫到年前。”郑海峰说。
苏晓棠把剩下的念完了。
“十四个人,台阶上对上三个。周明山那一行不算,剩下十个没见着。”
“岳满囤那一行划掉的是谁。”
苏晓棠把那一页翻回去,找到第四行。
“邝有成。跟孙广才那一行对上了,是同一个人写的。钱姐上礼拜五下午到分局来了,笔录做完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雨刷没有开,玻璃上那层水越积越厚,院门口的人看不清了。
郑海峰伸手把雨刷推了一下。
有一个人从台阶那头站起来了,拄着一根棍子,朝巷子口走过来。
他走得不快。走到车跟前,抬起棍子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郑海峰把车窗降下来。
“你们是管这个的吧。”
“管哪个。”
老头拿棍子朝院门那边指了指。
“墙上那张通知是你们贴的吗?”
“不是我们。”郑海峰说。
“那你们在这儿坐一上午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