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来了。我在坡上。你说。”常玉香说。
“您男人的骨灰,有信儿了。”苏晓棠说。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风。
“领骨灰那个人,石永和,我给您念过的。这回他开口了。他说那年领了,照人家交代的,埋在你们村山上那一片土堆里了。”
“埋在哪一个?”常玉香说。
“他说不上来。埋完他就走了,没立东西。”苏晓棠说。
“就他一个人埋的?”
“他是这么说的,就他自己。”苏晓棠说。
那头过了很久才出声。
“那一片我去过两回。”常玉香说。
“我知道。”苏晓棠说。
“那我下回去,一个一个都给他烧上。挨着烧,一个也不落下。”常玉香说。
苏晓棠在本子上记了半行,没再往下记。
“大姐,那两个人拿走的七万八,还在给您追。”
“钱不说了。你们查着了,跟我说了,就行。”常玉香说。
那头有人喊了她一声,她应了。
“我这头还得干活。”
电话挂了。
苏晓棠把话筒搁回去,把那份笔录合上,搁在桌上。
郑海峰把那半块饼往她跟前推了推。
苏晓棠掰了一小块,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