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苏晓棠说。
韩东升点了一下头,往另一间走了。
厨房里,锅刷过了,扣在灶上。温则鸣蹲下去拉开冰箱门,里头几样菜,一袋馒头,冷藏那一层的门架上空着。
“冰箱里没有胰岛素。”温则鸣说。
李扬把垃圾桶也倒出来翻了一遍,没有针。
霍振华那一间,门后头挂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印着药店的名字。
床头柜的抽屉里,一摞小本子,巴掌大,药店里记东西用的那种,旁边一支红笔,笔帽咬得坑坑洼洼的,手机也在里头,关着机。
最上头那一本,前头撕过几页,撕口上的毛还在,苏晓棠连手机一块儿装了袋。
床底下有一个纸箱,里头是一本硬皮本子,皮上什么也没写,夹进去的东西太多,合不上了。
苏晓棠把它搬到桌上。本子一搁下,自己就摊开了。
里头贴的全是剪报,一页一张,有的一页两张。
都是报上的小消息,几行字。调解结案,达成谅解,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取保候审期满解除,当庭释放。
每一张底下,都有一道红线,划的就是这几个字。红笔划得重,翻过来看,纸背面一道一道全是印子。
“一共多少张。”韩东升说。
苏晓棠翻到最后。每一张的右上角,都拿红笔编着号。
“七十三张。”
七十三后头还夹着一张,没贴上。是去年四月的,三行字,城郊一个男的虐待老娘,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四个字底下一道红线,边上拿铅笔写着:四月二十三。
“耿家。”郑海峰说。
苏晓棠一页一页往回翻。专班那七起,一起不落,都在里头。
翻到当中一页,是区里那起儿童伤害案不起诉的消息,就五行字。
底下那道红线划得太重,纸上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