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血压,我起来给他倒水,回来放杯子的时候夹的。”
韩东升把最后一张纸推过去,是从录像上打下来的一张图。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一只手搭在祝跃进的腕子上。
“他动了那一下,你那只手又搭了二十二秒。”
骆岩看着那张图,没有马上开口。
“针细,扎进去,得停一会儿。不停,药顺着针眼往外渗。”
隔壁屋里,温则鸣的笔停在本子上,没有再往下写。在技术室里,他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他撕下一张纸,写了三个字,递给李扬。李扬敲开讯问室的门,把纸条搁在韩东升手边。
韩东升看了一眼。
“扎在哪儿?”
“左腕,腕横纹上头两指,尺侧。”
隔壁,温则鸣把本子往前翻,翻到一页上。那一页的抬头写着:第一起至第七起,针痕。他的手指停在第六起那一行上。
“东西是谁送进来的。”韩东升问。
“霍振华。”
“胰岛素是打哪儿来的,你知道不知道。”
“他没说,我没问。”
“你们怎么认得的。”
“他闺女那年夜里送来急诊,是我接的。后来我常上他那个药店买东西。”
“那孩子,是你缝的?”
“头上,胳膊上,都是我缝的。”
韩东升没往下问这个。
“你问过陈警官,霍振华送没送到你们那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