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长山没马上答。他把左手抬起来,捏了捏背心的下摆,又放下了。
“车牌我背得出来。前年在中队,那个号我看了三天。”
郑海峰抬起头,看了褚长山一眼。
韩东升问:“你过去了?”
“过去了。车窗开着条缝,他在驾驶座上歪着,睡着了,打呼噜。一车的酒味儿。”
“你叫他了没有。”
“我凑到窗缝那儿,喊了两声,没醒。”
“然后呢?”
褚长山看着跟前那个袋子。
“我回到三轮跟前,从车座底下的铁盒里拿了副手套戴上。鸡场发的那种,白的。”
“为什么戴手套?”
褚长山抬起眼看了韩东升一下,没答。
韩东升也没再问这一句。
“接着说。”
“我把车门拉开,车门没锁。我把他拽出来。他沉,我拽了好几下才拽动,中间还歇了歇。拖到三轮跟前,抱着他胳肢窝,先把上半截搭上去,再回过身抬他的腿,往里推。推进去,他吐了,吐了一摊。”
“他醒了没有?”
“没醒。吐完了还打呼噜。”
“车呢。”
“钥匙在方向盘底下插着,我拔下来,把车门锁上,又塞回他裤兜里了。戴着手套呢,没擦。”
“锁车门干什么。”
褚长山没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