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为什么给他揣回去。”
“那是他的车。他的东西,我不要。”
“往哪儿拉的。”
“往国道上。”
“拉到哪儿?”
“桩子那儿。”
“哪个桩子?”
褚长山把手往跟前那个袋子指了指,手指头没碰着塑料。
“图上那个。”
“这张图,前年十月,你在中队复印的。”
“我跟他们要的。他们不给,说要领导签字。我在那儿坐了一上午,后来有个年轻的,给我印了一张,叫我在本子上签了个名。”
“要它干什么。”
“拿着看。”
“到了以后呢?”
“我把三轮停在路肩上,草边上。把他从车斗里拖下来,往路上拖。拖到车道当中,他脑袋冲着中间那道线,我又给他掉了个头。”
“为什么掉头。”
“图上画的,脑袋冲着路边,脚冲着线。斜着的。”
“我儿子那天,就是那么躺的。”
郑海峰低着头敲键盘,敲得很快。
韩东升等他打完,才往下问。
“你把他摆在那儿,知不知道后头会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