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号,礼拜四。上午八点半,市局法医中心。
温则鸣刚换上白大褂,陆法医就把一份委托书搁到了他桌上。
“派出所送来的,伤情鉴定。人在外头等着呢。”
温则鸣拿起委托书看了一眼。男,三十一,称被人拿刀砍伤了左前臂,要做损伤程度鉴定。
走廊上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派出所的民警,捧着个保温杯,胳肢窝底下夹着个文件夹。边上那个男的,左胳膊缠着纱布,拿条三角巾吊在脖子上,脸上胡子拉碴的。
民警见温则鸣出来,先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砍他那个人,叫到所里问过了,咬死了说没动刀。”
那个男的也站起来了,用右手扶着椅背。那只手的虎口上,贴着块创可贴。
“大夫,你给看看。”
他把吊着的那只胳膊往前送了送。
“这个,能鉴定成重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