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在边上补了两句:“锹上没检出庄永强的dna。笔迹那头也回了,委托书上那三个字,不是庄永强本人写的,很可能是闵桂芝。”
八月八号,检察官给韩东升打来电话。
“批了,故意杀人。防卫那一块,审查起诉的时候再定。”
八月十六号,礼拜五,上午九点四十,一辆出租车停在中心院门口。苏晓棠在楼门口等着。
甄红霞先下的车,白衬衫,领子熨过,手里拿着个装证件的塑料袋。院子里停着殡仪馆的车,她看了一眼,把眼睛挪开了。孩子从另一边下来,绕到她身后,个子快赶上她了。
走廊里,她看孩子落在后头,往苏晓棠那边凑了凑。
“苏警官,我妈在里头,吃得上热乎饭吧?”
“你放心,一天三顿,都是热的。”
“我就是问问。”
走了几步,她又问:“孩子户口本上他爸那页,往后咋写?”
“回头让户籍那边跟你讲。”
接待室里,温则鸣跟陆法医站着。孩子站在门框边上,冲温则鸣叫了声叔叔,冲陆法医叫了声爷爷。
苏晓棠说:“孩子就在这屋等,不进里头。”
“我跟你进去。”
“叫你坐着你就坐着!”
屋里静了一下。她把孩子摁在靠墙那把椅子上,声音低下去。
“妈一会儿就出来。”
桌上摆着三张单子,签字的地方温则鸣拿铅笔画了勾。她弯下腰,凑得很近,嘴唇跟着字动。
“我先看看。我看字慢。”
看到要签字的地方,她抬起头。
“他那个还得在这儿留多久?往后还能给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