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莫陈肃被押跪堂下。
孙伏伽指尖轻叩案上卷宗,他默然打量阶下之人,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侯莫陈肃,本官问你,侯莫陈氏私行殉葬、违律犯禁,事发之后,你是否主导族人串供,威逼府中老仆顶罪,刻意隐匿宗族首恶,欺瞒官府?从实招来!”
侯莫陈肃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的开口道:“大人误会。族中殉葬一事,乃是族中老仆愚昧妄为,晚辈身为家主,事前并不全然知情。府中老仆自愿揽罪,皆是感念家族世代恩养,自发所为,非我威逼利诱,更无刻意串供、欺瞒官府之心。”
孙伏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眼底毫无波澜。
“那你倒是说说婚丧嫁娶乃是宗族大事,区区一介仆从也敢随意插手?”
“大人,忠伯从小就跟随家父,他之所以这般做只是一时糊涂。”
“好一个一时糊涂。”
看到侯莫陈肃咬死了不承认的模样,孙伏伽也知道此事怕是有些难办了,毕竟只要侯莫陈肃咬死此事是那老仆一人所为,那朝廷也拿他没有办法。
“孙大人,我看事到如今也审不出什么了,将其先行押入狱中,改日再审吧。”
就在情况陷入僵持的时候,于志宁缓缓开口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孙伏伽便示意手下先将侯莫陈肃收押,而他则与于志宁来到了官廨之中。
“恐怕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里只有于志宁跟孙伏伽,没有其余人,所以孙伏伽也是直接开口说道。
对此,于志宁也是表示理解。
毕竟侯莫陈氏的那个名为忠伯的仆人已经咬死了这件事是他一人自作主张跟侯莫陈氏没有丝毫的关系,在忠伯咬死氏自己一人所为后,侯莫陈肃明显不会承认这件事是他们的授意。
虽然心里知晓这件事跟侯莫陈氏核心族人脱不了干系,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拿对方没有办法。
“唉,看来某也只能如此向太子复命了。”
于志宁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不过某再走之前,还要去见见侯莫陈肃。”
“可要在下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