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消消气。”张嬷嬷立即上前顺气,并朝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退下。
可兆麟公主这口怒气如何咽得下?
她捂着心口:“本宫知晓姚宛心高气傲,念她出身名门,这些年本宫也不曾催促子嗣,倒没想到竟敢对本宫阳奉阴违!”
这口气越想越是憋屈。
堂堂公主府嫡长子,皇帝亲外甥,年轻有为,当初陆凛还未满十五岁时,多少家族不远千里来宁安城谈亲事。
是她眼光高,左挑右选才挑中了姚宛。
却不曾想姚宛竟要断了陆凛子嗣!
再回想绪离的占卦,兆麟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紧攥着拳才勉强有了几分理智。
“公主不如找蒋夫人来府上聊聊。”张嬷嬷劝:“先礼后兵,若蒋夫人能劝服了世子夫人,那再好不过。若劝不服,姚家必要给咱们府上一个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此事咱们占理。”
这么一说,兆麟公主点头,一刻也不愿意多等叫人去给蒋氏传话。
…
蒋夫人坐在一旁椅子上已经连喝了三盏茶,她再三解释:“公主,阿宛自小循规蹈矩,绝不会做出对不起世子的事,这门婚事当初也是阿宛亲自点头,小两口之间许是有什么误会。”
“您放心,我私下一定会劝劝阿宛。”
姚宛嫁过来几年都没有好消息,夫妻两聚少离多,蒋夫人也自知心里过意不去。
连连保证一定劝姚宛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
兆麟公主脸色稍缓,也没难为蒋夫人,叹了口气:“本宫自知姚老太爷身子不好,但人生老病死是常态,不该由一个出阁的孙女日日守着。”
蒋夫人被兆麟公主一席话说得抬不起头来,羞愧道:“公主放心,姚家会劝阿宛,以世子为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兆麟公主也不再多说,她面上的忧心烦恼仍未散去,蒋夫人佯装没看见,站起身:“公主,时辰不早了,我去一趟墨玉院。”
“张嬷嬷,让丫鬟带路。”
“是。”
汲玉在前面领着蒋夫人往墨玉院的方向走,这府上,蒋夫人来过多次,早就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