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派出所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上次路过还是去买煎饼。
“我可以先付定金。”
“付。”柴可答得飞快。
谈钱的事,从不犹豫。
问题是人那边。老妇人的黑气还在纸人里翻腾,怨气冲得满屋纸屑乱飞,晋牧去劝了两句,被骂了回来,骂的内容不堪入耳,主要围绕“官府的狗”四个字展开。
柴可摸了摸口袋。
摸到一张纸。
白天晋牧给的那张冥币。
她灵机一动,掏出来,冲黑气晃了晃:“大娘,我钱不多,就这一张,先押给您。我帮您讨回公道,七天,讨不回来您再撕票,啊不,再拖我走。”
黑气停了停。
柴可趁热打铁:“您儿子今天在河边,跪在地上哭,哭得可惨了。妈一声一声地喊。您要是回血池出不来了,他这辈子,连个上坟烧纸的地方都没有。”
黑气不动了。
良久,那股腥臭散了,化作一缕青烟,打着旋儿,钻进了柴可背在身后的桃木剑里。
剑身嗡地震了一下。
柴可黑着脸抽出剑,冲剑身叹了口气。
这把祖传的桃木剑,从今天起,改成鬼魂收容所了。再塞几个,都能开住宿登记了。
晋牧收了手。临走前,他状似随意地瞥了眼墙上的挂历。
柴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鬼月十五。
还有三天。
也就是她“成亲”的丑时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