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要走,又停了半步。
“别查你室友。”
“为什么?”
“查了,你就退不出去了。”
人没了。柴可站在原地,火气从脚底板一路烧到天灵盖。什么叫别查?越说别查越是查定了。这世上就没比“别查”两个字更能勾人的话。
晚上回到家,安宁不在。
柴可直奔晾照片的架子。她得先下手,等安宁回来盘问就被动了。
照片一张张翻。河沿,桥洞,水面。翻到那张白影时,柴可捏着照片的手停住了。
她把照片举到灯下,凑近。
浮肿的五官,发青的脸。
老妇人。安宁拍到的,就是剑里那位。
“小可。”
声音从背后过来。柴可没回头。回头就是心虚。
“你看得见,对吧。”安宁的声音很近,“从第一天搬家,你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柴可转过身。安宁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黑箱子。
“看都看了。”柴可把照片放下,“你拍这个干什么?”
安宁没答。她把箱子搁桌上,打开,抱出一整摞照片,拍在桌面。
“自己看。”
柴可一页页翻。
浮尸。全是浮尸。护城河的,运河的,水库的,一张压着一张。她的手指越翻越快,也越翻越抖。
最底下压着一张黑白照,边角泛黄,手写着一行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