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
“我不是来采风的。”安宁坐下来,语调平得像在聊天气,“我是来收的。每拍下一具,那条河就会再收一个人。”
咔。
桃木剑在沙发上裂了一道细纹。剑里的尖叫隔着木头渗出来,尖得扎耳朵。
安宁垂眼看了看那把剑,慢条斯理地开口。
“第七天之前,最好别让她开口指认。”她抬起眼,“她一开口,第一个死的不是凶手,是你。”
柴可还没消化完这句,安宁已经起身进了房。门合上前,她忽然回头。
“对了。你小叔今晚回不来了。”
门关了。
柴可抓起手机就拨。无人接听。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通话记录往上翻。小叔的最后一个来电,停在三天前。
窗外扑棱一声。一只纸鹤落在窗台上,翅膀张开,血写的字,笔画很稳。
“丑时将至,新娘备好。你室友的名字,阴册上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