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可。
受益人,柴可。投保标的,老太太的命。现在名字换了,她给自己保了一百万。
阴间的规矩她听小叔讲过。新娘入册前,先立身价。柴可一只手按住胃,另一只手把手机扣在柜台上。
“晋牧。”她站在十字路口,符碗搁脚边,筷子插成十字,“出来。”
纸灰打着旋。晋牧站在马路对面,还是那身衣服。
“袖口的纸鹤纹。”柴可开口,“除了你还有谁有。”
晋牧没答。
“今晚有人穿着一样的袖子进了小叔店里。那会儿你在哪儿?”
“在老宅。”他说,“陪着你。”
“所以还有一个人。”柴可逼近一步,“折法谁教的。”
晋牧沉默了很久。久到柴可以为他不打算说了。
“四十年前。一个拍照的女人。”他说,“她在河边拍浮尸。拍一张,河收一个。”
柴可腿上有点软。她扶住膝盖站着没动。
“那个女人,我上回见她,”晋牧顿了顿,“长得跟现在一模一样。”
安宁。四十年不老。柴可直起腰,脸上什么都没摆:“行。还有呢?”
“手。”
“什么?”
晋牧抓过她的手腕。袖子撸上去,那个“囚”字露出来。他脸色当场沉了。
“怎么了。”
“青泛黑了。”他捏着她的腕子不撒手,“三夜该加三分的刻度,一夜加了三格。印记里掺了东西。河底的阴沙。”
柴可抽回手:“谁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