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替我谢谢那位先生。”
柴可的汗毛从后脖颈一路立到脚踝。这语气,这尾音,那晚冰箱里的猪肉人头事件,安宁说话就是这个腔调。
“你是谁。”她问。
纸人不答,福完那一下,又直挺挺站住了,钗在头顶上立得笔直。
柴可没再问。问不出来。她现在需要的是睡觉前的每一分钟。
天没亮,楼下有动静。
黑猫蹲在单元门口,嘴里叼着半截红绸。柴可蹲下去看了一眼,绸子的断口,和小叔桃木剑柄上那截,对得上。同一条。
“带路。”她说。
黑猫穿过三条死巷,到护城河下游的废船坞。锈门虚掩,里面一股铁腥味。
船坞正中停着一口冰棺。
小叔躺在里面。脸色青白,胸口在起伏。
活的。柴可扒着棺沿看了半天,确认那起伏不是眼花。人活着,被封在“活殓”里。小叔讲过,活殓是给还没死透的人留的体面,丑时一到,活殓改真殓。
“小叔。”她拍了拍棺盖。人没反应。
晨光从破窗斜进来,柴可看见小叔的肚皮里透出一团金光。形状是一张折起的帖子。
安宁没说谎。
可破腹取帖,人必死。她绕着冰棺转了一圈。棺盖贴着七道封条,黄纸朱砂。她凑近看落款私章,和保单受益人签名旁那枚,分毫不差。
封小叔的和写阴间保单的,是同一个人。
柴可抬起自己的手腕。囚字,青泛黑,阴沙还在里头。晋牧说过,阴沙催囚。催是往里逼。那反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凤钗倒插(第2/2页)
她掏出符碗,用碗沿刮印记,刮下一点黑灰。阴沙为引,金遇沙显。她把黑灰撒向第七道封条。
封条无火自燃。棺盖内侧同时浮出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