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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纸花轿停了。八个纸人齐齐转身,面壁,不动。
原聘姑娘掐指一算,指尖停住,整个人晃了一下。
“保单的年检日。”她抬头,“不是十年后。”
“是今天。”
“所谓回家签字,不是请求。”她看向书房,“是年检的最后收帖。柴可不签,全柴家在册的魂,今夜一并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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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可走过去。
端起那碗长寿面。
扣翻。
面汤泼了一桌,热气散了。她把半块阴籍牌,拍在第八张新帖上。
“影替人归的规矩。”她俯身,看着父亲,“你们自己记的账。”
话音刚落。
祠堂方向,轰的一声。七件嫁衣无火自燃。
火光里,第六件嫁衣的袖中,飞出一只旧纸鹤。鹤翼展开,内侧密密麻麻,绣满了字。
娘留下的完整账目。一笔一笔,四十年,谁收的壳,谁签的字,谁分的账。
柴可一行行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她停住了。
最后一行,墨迹未干。
而落款的笔迹,和她自己的,一模一样。
账上写的不是四十年前。是今天。
这一行,是一个时辰之内,刚刚绣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