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样东西。”原聘姑娘忽然开口,“四十年前退婚那晚,新郎送的。我一直没敢打开。”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层层剥开。
半根红线。
红线一抽头,另一头,正穿在桌上那根针的针鼻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最后一针(第2/2页)
“四十年前的新郎,不是柴可的父亲。”她声音在抖,“是账主拼壳顶的名。真正被退婚的那个人,早就死在四十年前的婚期上了。”
父亲的壳一抖。再开口,声音年轻了二十岁。
“那不是退婚。是退命。”
“她退掉的命,我顶了四十年。”
柴可没听他说完。祠堂方向,第七件嫁衣没烧成灰,灰堆里端端正正躺着一只新纸鹤。她扑过去展开,娘的账又续了一行,针脚湿亮:
轿在院外,人在轿中。绣完此帖,母子账清。
她冲到院里。纸花轿的轿帘掀开了一角。轿里坐着一个背影,穿第六件嫁衣的旧样式,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正在绣第八张帖。
帖上的八字,柴可不用看。全阴。她自己的。
“娘。”
背影没回头。只把针在发间抿了一下。
和记忆里补棉袄的动作,分毫不差。
柴可的眼泪砸下来。可她看清了一个细节,娘的针脚,每一针,都故意歪了半分。
娘在拖时间。
破局的东西在她自己身上。旧棉袄的补丁烫得发热,回挑半分的收尾针一根根自己松开,夹层里滑出一卷薄纸。
当年从第八张空帖上撕下的命格角。
退帖需血亲两代同印。母印在册,子印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