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是没有。
晋牧在这时候动了。血混炭,在墙上写账主的名字。一笔,一笔。写到一半,他七窍渗墨,还在写。
柴可看着那个名字显形。三个音节。第一个音,她认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抬轿(第2/2页)
柴。
账主姓柴。
晋牧写完最后一笔,指了指名字,指了指柴可的掌心,再指了指轿。
三个手势,一个意思。账主、她的乳名、轿里的“娘”,是同一个名字。账主从来不在别处。账主在轿里坐着,等了四十年。
那么欠一顶轿的婚约重办,新郎是谁,头一回有了答案。
轿是新娘。要嫁的是那顶轿。能配轿的新郎,是念出账主名字的人。
柴可猛地转头看晋牧。
他哑了四十年。她一直以为那是价钱,是收据。
不是。
他四十年前就念过了。他不是收据。他是下过聘的人。
晋牧没有躲她的眼神。他蹲下去,在地上写。
我念的时候,十七岁。
第九根骨里,爹的声音响了。这次连贯,一个字没断。
“可儿,四十年前的婚书上,写了两个名字。爹写了自己的,想替进去。但真正被擦掉的,不是爹那一栏。”
“是新郎那一栏。”
“那一栏里写的,是晋牧的师父。”
“这一整条街。规矩,灯笼,纸人,死账。全是师父留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