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拆线的一瞬,柴可腕上的红线,第三个结自己松了。
线头垂下来,落在账页上,不偏不倚,补进“回”字缺的那一笔。
三个结,三桩事。最后一桩不用任何人抵命。
用的是柴可自己的红线。红线是铺子里系上的,源头是晋牧替她付的那顿饭钱。
“欠账的人死不了。”柴可盯着那根线,“因为欠账的线,最结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改一笔(第2/2页)
晋牧在旁边听着,心里五味俱全。他那顿饭钱,当时觉得是请客,现在看是保命钱。早知道当年多付一顿。
“回”字一笔一笔拆,改“记”。每拆一笔,街上塌一段。
拆到最后一笔,账页夹层里浮出一行旧批注。
师父的字:改账者非吾。
签押栏空着四十年。不是娘不敢落。
是娘在等真正的执笔人回来签。
轿夫放下杠。
他卷起袖子。小臂内侧,一行褪成灰的旧墨。
“四十年前,真正改账的,是我。”他说,“师父只是顶名。落笔的手是我的。”
他扛了四十年轿。抬的就是自己亲手改出来的那桩没办完的喜事。
“我之前说账认外人。”轿夫看着柴可,“说的从头到尾是我自己。”
他要签。娘的针脚,居然没拦。
因为他改账不为私。当年是要借改账,保娘一命。
落笔的瞬间,爹的影子从轿里直起来。四十年说不出一句整话的人,忽然开口。
“你慢了四十年。”